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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训:办义学感动近代官方 兴学歌至今传唱不衰

关键词:冠县 武训 行乞办义学

[提要] 初夏,冠县柳林武训祠的各类奇花异草,点缀着肃穆的武训墓;郁郁葱葱的苍松翠柏,守护着武训这位行乞办义学老人的雕像,簇拥着武训兴学歌亭和近代社会名流为其题写的碑林。

  初夏,冠县柳林武训祠的各类奇花异草,点缀着肃穆的武训墓;郁郁葱葱的苍松翠柏,守护着武训这位行乞办义学老人的雕像,簇拥着武训兴学歌亭和近代社会名流为其题写的碑林。微风中,苍松翠柏好似你一言我一语,向人们诉说着千古乞丐武训的传奇故事。

  办义学感动光绪帝

  颁牌匾授武训名号

  1896年6月4日(光绪二十二年四月二十三日),武训病逝于临清御史巷义塾,享年59岁。今天,是武训逝世120周年纪念日。

  据研究武训多年的武训后人武成广介绍,1888年,武训在堂邑县柳林镇东门外建起第一所义学“崇贤义塾”时,乡绅杨树坊等人写的《具禀堂邑县署请奖表文》,表达了地方乡绅最早主动要求官方表彰武训的愿望。不久,堂邑县知县郭春煦、临清知州庄洪烈等也向上级政府奏请对武训进行表彰。山东巡抚张曜遂向朝廷奏请为武训建造牌坊,得到了光绪帝的同意。光绪皇帝也向武训颁发了“乐善好施”的匾额。

  至此,武训行乞兴学的旷世之举轰动朝野,朝廷还授以武训“义学正”名号。

  1903年,山东巡抚衙门为武训修葺了陵墓,建造了武训祠,并立碑为纪。

  1904年,清廷颁布实施了新式学制,要搞基层的普及教育。“在当时,要完成这一政治任务,唯有发动地方乡绅主动办学,所以1906年又专门要求地方成立劝学所,以士绅为劝学员,动员民间社会捐款办学。”武成广说。

  1909年7月16日,山东巡抚袁树勋奏请朝廷为武训宣付国史馆立传,将其义举载入国史。当时的清政府已是大厦将倾、摇摇欲坠,仍令国史馆为武训的事迹立传。《清史稿》宣统本纪记载:“己未,予积赀兴学山东堂邑。义丐武训事实宣付史馆。”

  蒋介石亲笔题写传赞

  民国建多所武训学校

  “进入民国,北洋政府主持修撰《清史稿》,将武训事迹以‘列传’形式编入,开启正史为乞丐列传之先例。”武成广说,在私史方面,梁启超也曾为武训立传,通篇以“先生”尊称,原山东省立第三师范校长周拔夫还为武训作了年谱,详细记录了武训从1845年到1896年间的主要活动事迹。

  “民国时期弘扬武训精神有两次高潮。”武成广坦言,武训尽管于1896年去世了,但他行乞兴学的精神一直感染着世人。

  1921年,民国大总统徐世昌赠给武训“热心公益”的匾额。1932年,在蔡元培、何思源的支持下,创办了山东堂邑私立武训中学。1933年,曾任山东教育厅长的何思源拨款重建了武训祠,并在武训祠堂立了尊武训汉白玉雕像。1934年,山东省政府主席韩复榘在临清公园北门建造了“武公纪念堂”,并在纪念堂东侧建造了一座“武公纪念亭”,亭额系民国元老于右任先生题写。纪念亭四周植松数百株,树纪念碑一方,碑文系名书家华世奎所题。

  1934年12月,何思源、张自忠等人发起组织了纪念武训诞辰97周年活动。其间,蒋介石、冯玉祥、李宗仁、张学良、杨虎城、蔡元培、张伯苓、蒋梦麟、王世杰等民国军政文化要人纷纷为武训题词。其中,蒋介石亲笔题写《武训先生传赞》,其文曰:“以行乞之力,而创成德达才之业。以不学之身,而遗淑人寿世之泽。於戏先生!独行空前,仁孚义协,允无愧於坚苦卓绝。世之履厚席丰,而顽鄙自利者,宁不闻风而有立。”

  1932年至1935年间,北伐将领冯玉祥,在山东泰安创办了15所纪念武训小学。全国甚至出现了武训出版社、武训街这样的名称。

  “1937年,山东教育厅长的何思源拨款重建了柳林武训祠和武训陵墓。1938年3月28日,国民政府明令褒奖武训先生。1938年5月21日,毛泽东称赞武训行乞兴学的精神,并用它来鼓励大家克服困难,把革命坚持下去。1943年,中共冀南区党委、行署为纪念武训先生,将武训家乡堂邑县更名为武训县,柳林镇更名为武训镇。1945年12月,陶行知等人又在重庆举办了纪念武训诞辰107周年活动。郭沫若、邓初民、柳亚子等人参加了纪念会。”武成广表示,这些都是有史料记载的。

  “陶行知在上世纪四十年代物价飞涨、教育经费紧张的时期,曾在全国提出‘跟武训学’的口号,要求大家做‘集体的武训’,艰苦办学。”武成广说。

  上世纪五十年代以前,武训的兴学事迹还被列入学校教科书中,全国共有7省30多处学校以武训名字命名。江苏南通的一所师范学校还将武训像与孔子像并列,山东民众甚至直呼武训为“武圣人”。在国外,武训被称为“无声教育家”、“平民教育家”。

  兴学歌穿越时空

  童稚老妪也能唱

  在冠县武庄、柳林等地采访,聊城晚报记者发现,很多老年人都能哼唱几句武训的兴学歌。

  冠县柳林镇武训先生纪念馆内,“武训魂”亭是一个八角形全石结构的纪念亭,中间由莲花托起八通碑,上面记有66首武训乞讨兴学过程中随口吟唱的诗歌。“扛活教人欺,不如讨饭随自己;别看我讨饭,早晚修个义学院。”“离家三丈三,叩头拜苍天;誓志办义学,心比金石坚。”“我要饭,你行善,大家修个义学院。穷孩子,来读书,叫那些富人看一看。”“竖一个,一个钱;竖十个,十个钱。竖地多,钱也多,谁说不能办义学。”等等兴学歌在上面刻得一清二楚。

  “武训先生不仅给后世留下了三处义学,而且留下了教育救国思想,留下了舍身办学精神,还留下了成百上千首兴学歌谣。这些歌谣通俗易懂,可吟可唱,在武训先生的家乡广为传唱,连童稚老妪也能唱上几首。”武成广说表示。

  著名教育家陶行知曾这样评价武训:“这些诗是他的人生观,也是他的自传。诗在他的手里,不是个玩意儿,而是宣传兴学的武器。他为做工而唱,为宣传而唱,为兴学而唱,为生活而唱。所以在他的诗里没有清风明月,只有做工,讨饭,兴义学。”陶行知还说:“武训不但是个善人,义人,而且是一个真正的平民诗人,平民歌者。”

  1934年,陶行知先生创办的《生活教育》刊载了《武训先生的歌谣》,共33首。堂邑武训中学《武中学生》创刊号刊登李瑞阶先生辑武训兴学歌有50多首。“由于武训先生生前无人辑录,这些歌谣随唱随丢,流传下来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,并且可能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。”武成广表示,为了让世人更全面地了解武训歌谣,认识武训先生,以免武训先生兴学歌谣年久失传,他在查阅大量史料和寻访家乡长辈的基础上,把武训先生的歌谣重新集录在一起,共整理武训兴学歌96首。

  武成广整理的武训兴学歌分为“立志兴学歌”、“剃头卖发歌”、“结线缠团歌”、“含辛茹苦歌”、“乞讨劝募歌”、“做工劳作歌”、“街头卖艺歌”、“受骗诅咒歌”、“买田置地歌”、“存钱生息歌”、“赠田孝妇歌”、“牵线说媒歌”、“大公无私歌”、“兴学拒娶歌”、“劝人孝善歌”、“督教劝学歌”、“拒受封赏歌”、“诫勉后辈歌”、“拒置棺材歌”等18个部分。

  □相关链接

  武训兴学歌(部分)

  立志兴学歌

  1.扛活教人欺,不如讨饭随自己;别看我讨饭,早晚修个义学院。

  2.离家三丈三,叩头拜苍天;誓志办义学,心比金石坚。

  剃头卖发歌

  1.这边剃,那边留,修个义学不烦愁;这边留,那边剃,修个义学不费力。

  2.剃了这边留那边,修个义学不相干。

  3.这边剃个葫芦片,那边修个义学院。

  结线缠团歌

  1.结线头,缠线蛋,一心修个义学院;缠线蛋,结线头,修个义学不犯愁。

  2.捻线头,团线蛋,只为修个义学院。

  3.青线头、蓝线头,修个义学不犯愁。

  含辛茹苦歌

  1.布缕絮,把腰扎,修个义学全在我自家。

  2.布缕絮,把腰扎,修个义学为众家。(记者 陈金路 通讯员 韩银亮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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