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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我的父亲 我的诗》节选:父亲的三件宝

来源:齐鲁网

作者:

2016-10-13 17:01:10

“房燕卫三件宝,烟叶、酒壶、小皮袄”,这是父亲给自己编的顺口溜。

父亲嗜好烟酒。父亲爱抽旱烟,一是因为旱烟比较便宜;二是劲足,比较过瘾。有人建议父亲戒烟。父亲深吸一口,喷到一张白纸上,白纸发黄。父亲忧郁地说:“这烟不戒还真不行啊”。立即写了一张纸“从明天起开始戒烟”,贴在墙上。第二天父亲忍不住又开始抽烟,有人提醒他昨天贴了“戒烟状”,他说:“你看下面写日子了吗?”

每次父亲回家,总是抱着我亲一阵,他的胡子很硬,扎得我脸疼。然后给我两毛钱,让我出去玩。后来我想买父亲的好,寻思他好抽烟,就裁了很多卷烟纸,以为这回父亲得赏五毛钱。父亲回来后看了看我裁的烟纸,说:“太窄了,不能用。”我白拍了一回马屁。

因为当时条件差,取暖比较困难,冬天贴身穿上一件小皮袄御寒,很轻松、很暖和,是件很惬意的事情。

刘集镇南双庙村有个周耀先,当时在顾官屯供销社工作。他与父亲私人关系很好,给父亲买了一件小皮袄,当作礼品送给了父亲。父亲很喜爱,但又不愿白收受他的礼物,便把钱放在周耀先家的抽屉里。饭后,父亲与周耀先告别,骑上自行车后,挥着手对他说:“小皮袄在抽屉里。”

李白斗酒诗百篇,苏轼把酒问青天。

父亲“夜壶藏酒”的故事,流传甚广,版本很多。

有一次,父亲的学生,单庄(现鱼山镇)供销社的邵吉增送给了他两瓶好酒。父亲舍不得喝,就买了个新夜壶,藏了进去,准备过年时再喝。因为找他蹭酒的人太多,放在一般地方不安全。

后来,父亲和老师们没酒喝了,就停了几天。但父亲忍不住,趁无人时,便偷偷地喝几口。老师们发现他有酒味,又遍寻不着,就问父亲酒放在何处,父亲说:“地知天不知,我知你不知”。

慢慢地,有细心的老师观察到父亲将酒藏在了夜壶里。

发现父亲夜壶藏酒后,有人去偷喝,父亲发现酒少了,便做了手脚。再有人去偷喝时,有的说喝的是水,有的说喝的是尿。

还有一种说法是:“文革”期间,父亲被关禁闭后,有的老师偷给他送酒。父亲说,这样太危险,弄个新夜壶,放上酒给我拿来。后来,造反派看到父亲像喝过酒的样子,但总找不到。

1997年,我去拜访原单庄公社书记雷加生时,他听说父亲的名字后,努力站起肥硕久病的身子说:“酒友。”

雷加生酒量很大,据传说老东阿镇有位朋友来单庄公社时,雷把他喝醉了。这位朋友不服气,想报复他,后来邀他去东阿镇做客。去老东阿镇需要过黄河,雷上船后才发觉有点上当,因为船上已准备了酒菜,对方七个人,说:“雷书记,黄河风景这么好,喝点吧。”雷考虑对方虽然七人,但酒量不见的都好,便爽快地答应了,说:“咱今天来个八仙过海,各显其能。一人带一碗,我先来。”结果,八碗酒没喝完,对方就有人败下阵来。

还有从阳谷调到单庄中学(今鱼山中学)的张隆盛老师。因父亲和他都对“酒文化”研究甚深,遂成“莫逆之交”。张隆盛常常说国家现在提倡喝酒,把喝酒当国名,当歌唱,中华人民共和国是“中华人民共喝个”,社会主义就是好是“社会主义酒是好”。后来创办了“东阿县喝酒实在学校”。校训是“实在学校不实在,实在不行”。并在泰安等地有了“分校”。有喝酒三十六计,有喝酒不醉法,猜拳光赢法,压“指”不输法。

比如说喝酒不醉法。你要想学,他会让你先喝两个酒,然后问:“你的酒量多大?喝多少会醉?”你如果回答:“我最多能喝半斤。”他就会告诉你不醉法:“你最多喝到四两半,四两半后你千万不能再喝。”

其实这法那法的,都是一种智慧。

对于酒,父亲的评价是“像媳妇,又恨又爱”。

当时都是烈性酒。父亲的酒量不小,但父亲很谦虚,对别人说:“我喝不过俺根生他娘,他娘从来没喝醉过。”别人以为母亲酒量很大,其实母亲从不喝酒,所以没喝醉过。

有一客人来,酒量浅,反复说:“量不行,量不行。”父亲指指身边的苏道明说:“你不怕他生气?”客人不解,父亲说:“他弟弟叫苏道亮,你守着他,别说亮不行。”

还有一个都有面子的笑话。有一学生订婚,邀请父亲作陪。像这种情况下,父亲不用带礼物,但父亲为了给学生长门面,准备带去两瓶酒。因为当时没有票,没买到,只好用酒瓶装上水。开席后,父亲偷偷地对他学生说:“这两瓶酒不要喝,里面装的是水。回去时,你给我回过。这样我给你带酒你有面子,你把酒回给我我有面子,咱俩都有面子。”

有人找父亲去办事,他不愿办,就说:“先别说事,先喝酒。”喝酒时,又说:“喝酒别说事,许了也白许,也不准。”酒后说:“困了。”

父亲,也有喝高的时候,戏称“我差点被平路拌倒。”

酒是火  点燃了豪情

酒是水  滋润了生活

比火温柔  比水强烈

人生不能永远清醒

不醉几次

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

[责任编辑:杨凡、左新新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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